晃蕩近半年,先是在紐西蘭陪著兩個孩子讀書,一顆不落實的心回到台灣,依舊不肯回到原來忙碌的工作,仗著有人可以依賴,懶懶的只想做一家之婦,一家之母。選擇安份的整理家務、陪孩子聽聽英文、彈生疏的鋼琴,煮一輩子沒煮那麼久的飯。

這些,好像結婚17年來從沒這樣踏實的做過。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呢?我問自己。

因為離開家吧!那樣的遠離家園,跟當初自己設想的體驗異地生活的心情竟有天地之差。

大學前住家裡,一家8、9個人熱熱鬧鬧,上大學時4年都住姑姑家,即使姑姑在我上大學第二年舉家赴美,那時一屋子的室友和不斷的死黨們也趕走不少冷清,大學畢業頂了間泡沫紅茶店圓我小小的茶屋主人夢,為了方便我搬去租屋處,可是Young知道我的膽小,託了大學的男同學陪我同住,到高雄上班時,跟房東一家住一塊,加上那時工作忙,一天上班常是16個小時的拚命,Young又在鳳山服役,這樣的近距離,沒有異地的寂寥。然後結婚前我們就冒險貸款有了現在的家,一直以來不知道獨自生活的滋味,直到去了紐西蘭。

人算不如天算吧!一直憂心我沒有能力獨自帶兩個孩子的Young在掛慮中打理好了租屋處一起生活了10天才回台灣的,卻沒想到那麼巧,房東打算售屋了,我和兒子搬到Motel,一住月餘。這之中我體驗了一輩子不曾有的驚險滋味。

先是在租屋處,半夜和女兒同時聽到有人搖動後門門閂的聲音,膽小的我鼓起勇氣打開了後院及前廊的燈,希望闖空們的是個君子,知有人而退。也碰到不友善的鄰居,週末夜裡喧鬧到4、5點,好幾輛車子就在17街及緊鄰的大馬路飆車,男男女女不避音量的叫喝,我懷疑那是一群磕藥的勇猛之士,而我,必須在紐西蘭不設防的居家環境中,守著薄薄的一扇大門,提防不理智的他們傷害我的孩子。

到Motel時,女兒已回台灣,一開始,我們會在庭院玩耍,卻遇到東方面孔的一男子,每次在我們出門時,他也湊巧出來,煙不離手的他加深我對他作姦犯科背景的強大想像,他住房的3天,我只好和兒子大門不出。又一天夜裡,和Young聊完天,Young去上課時,隔壁住的一群青少年12點多進門,旋即傳出一男子對一女子施暴的聲音,女子悽厲的喊著男子的名字,並頻頻叫他Stop it!可那男子並無住手的意思,我迅速的熄燈進房,自小怕聽人吵架打架的我躲進熟睡兒子的被窩一夜哆嗦。

回台灣,不是只有回到故鄉的感受,而是真正體會家於我的另一層深刻意義。

Young扛起一切對外的工作,我在他的用心保護下休息了一個多月,用另一番精神打理我們的家,學習當個單純的太太與媽媽,我,在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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